拒絕「靜音式」親職 Archives

「當父母，都得這麼委屈嗎？」—那些沒被說出口的愛與疲憊。

每當我遇到疲於奔命的父母，總會忍不住問他們：「你都用什麼方式來表達對孩子的愛？他知道你愛他嗎？」大多時候父母都會說：「應該知道吧，我這麼努力在為這個家付出誒！」我總忍不住想：看得看父母忙得團團轉的孩子，看見的是父母對他的愛嗎？我們又要如何確定，孩子明白「辛苦等同於愛」呢？

這個責任是，結婚生子這條路，雖然可能不見得是想清楚後的選擇，但它仍是我們在這個生命階段所作出的決定。這並不代表，我們選擇之後什麼都不能說，痛也不能嚷嚷，而是，我們可以在這個選擇已經做了就不能輕易回頭的限制裡，對自己扣問。

愛在那裡，即使是斷裂或不滿足的時候。而且也許是在那裡，需要愛的事實，變得明顯。我意識到，其實就這樣好好地注視愛情中的失落也很好，也有它的意義。因為就在你承認跟體會這些失落的時候，你需要愛的事實，也才變得明顯。直視愛情的不復從前，會提醒你，你不只是母親而已。

任何我們不願去療癒的過往經歷，都會持續潛藏在我們的內心，並在看似無關的時刻輕易地被觸發。問題有時候並不是父母不知道該怎麼做，也不是孩子是個壞孩子。真正的問題是，每當孩子出現發展階段裡常見的情緒崩潰時，父母的創傷也被帶進現場。父母正面對的已不僅是孩子，還有自己的舊戰場。

成為父母像是開盲包一樣充滿未知，從孩子身上想著，我是怎麼樣的一個媽媽？養育異性別孩子的過程中，讓我好奇、開展視野、陪伴脆弱與矛盾，也看見自我更完整的可能。養育孩子，如擦拭內在的明鏡，讓我放下對性別的預設與期待，重新認識眼前這個獨一無二的生命，這段旅程充滿了挑戰，也帶來了豐厚的回報。

育兒是趟探索旅程，而當孩子的性別與我們預設或自身經驗不同時，這趟旅程將變得更加豐富、充滿新奇與挑戰。而當孩子的性別與我們預設或自身經驗不同時，我們習以為常的性別腳本，在養育與自己性別不同孩子的過程中，被一點一滴地拆解，同時也為我們帶來重新認識自己與孩子的機會。